半夏小說

第123章 神棍精髓

關燈
胸膛被劃破的那一刻,雲川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現實。

他在夢境中。

這不是真的,太好了。

因為擁有進入別人夢中查看夢境的能力,他才能如此清晰快速的反應過來這是做夢。

醒過來。

快醒過來!

他開始掙紮。

很快從夢境中清醒,他睜開眼睛看着高鐵外不斷滑過的風景。

自從獲得入夢的能力後,他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這麽清晰的夢了。

希望夢境中的事不會發生,永遠不要。

那正是他潛意識裏所害怕的事情。

虐殺雲黎的穆炎回來了,雲黎被他所掌控,失去自我意識,成為他的殺戮工具。

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才最可怕。

雲川揉揉太陽xue,長出一口氣。

“嗡嗡嗡——”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印叔。

雲川接起,正準備問候一下,對面卻傳來奇怪的聲音。

“……呃……呼呼……”

聽不明白是什麽,只是讓人心裏煩躁。

“……印叔?”雲川心裏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

“……噠噠……噠……唔唔!”

“你怎麽了印叔?”

他皺起眉頭,有些慌了。

“……小川,小川!”

“呼……呼……小川,救我!我好痛,好難熬啊!呃!”

印叔痛苦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發生了什麽,你在哪!?”

“……老印,救救我……小川呢?他去哪裏了……呼……他怎麽……還不回來!”

萱姨的聲音隐隐約約傳進話筒,她離手機應該比較遠。

雲川的心都揪起來了。

“你們在哪!?”他再次問道,聲音慌亂,“我能救你們,很快的,我可以走另外一個世界,那裏的路和現實中不一樣,告訴我你們在哪,我現在就去救你們!”

“……嗚嗚嗚……”

電話那邊卻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是印叔的女兒,小梨的聲音。

“哥哥做了什麽,為什麽要我們來承擔後果!”

她尖聲責問。

“嘻嘻嘻……”詭異笑聲響起,忽遠忽近,伴随着拖拽東西的聲音。

像是拖着某個躺在地上無法行動的人在粗糙的地面上向前行走,雲川不敢細想。

“……候選者……印記……跑不掉哦~嘻嘻嘻嘻~”

那個聲音繼續道。

雲川手指僵硬,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焦慮和恐懼席卷全身,還有深深的懊悔和自責。

是沖着他來的!

他已經盡量減少和印叔幾人的接觸了,印叔幾人體質也得到提升,為什麽還是會被盯上!

每個區域都有一個“大妖”,就像動物劃分地盤,別的“大妖”不會輕易侵占陌生境地,他明明已經将附近的“大妖”都解決了,就算陌生的“妖”想來搶地盤,也絕不會知道雲川和印叔一家人有什麽關系……

但這種事還是發生了。

恐懼像漩渦一樣鑽進雲川的心裏。

是自己害了他們。

“……滋滋……啊——!”

随着電話那頭一聲慘叫,雲川整個心髒都被一只手攥緊。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着氣醒了過來。

細密的冷汗布滿額頭。

是夢。

原來是夢!

幸好,還是夢。

雲川抓着胸口處的衣服用力呼吸。

他仰頭靠着椅背,一場夢讓他精疲力盡,比打一場還累。

夢境真實得可怕。

一層套一層,更是與現實中潛意識裏擔心的事相接,讓人防不勝防。

摸出手機,他現在非常想給印叔他們打個電話。

聽到印叔一家人都相安無事,雲川這才放心。

“你……做噩夢了?”

旁座的長頭發女人低聲試探地問道。

她剛才不小心睡着了,卻被雲川的動靜吵醒,整個人狀态似乎比之前要好一些。

雲川看向她,視線在她臉上逡巡。

長頭發女人連忙低頭,目光轉向地面。

“你都知道什麽?”雲川問道。

“沒……沒什麽。”

她連忙否認。

慌亂的态度,結合之前長頭發女人種種表現,雲川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噩夢也許不僅僅是做了個夢那麽簡單。

他雙眼微眯,再次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削瘦、神情憔悴、厚重粉底蓋不住的黑眼圈、眼中布滿血絲、神經質似的敏感、飄忽,不在狀态。

像個吸毒人員。

也像長期受到某種困擾睡不着覺,沒有得到良好休息的人。

“你不敢睡覺是因為怕做噩夢?”目光掃向長頭發女人手臂上密集的指甲印。

剛才她就是掐着手臂強行忍住困意。

長頭發女人連忙捂住手臂,不吭聲。

她看起來惶惶不安。

雲川不想為難她,想了想,換一種方式道:“我做了很可怕的噩夢。”

長頭發女人悄悄看他一眼。

“最近很少做夢,更別提這種程度的噩夢。”

目光轉向長頭發女人:“我有種預感,這只是個開始。”

後者目光中顯露出不相信。

“你剛才好像睡得很好。”他突然轉到另一個話題。

長發女人微愣。

見這句話她聽進去了,并且在認真回想,雲川知道應該順着這句話展開,于是轉着眼珠苦思冥想。

該如何忽悠她老實交代呢……

“……其實我有個特殊的能力,我能進到別人的夢裏。”

此話一出,長發女人立馬不想再理會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她心裏一定認為雲川在忽悠自己。

雖然這确确實實是一句實話。

雲川繼續道:“你一直做噩夢,每次剛閉眼就會被噩夢驚醒,所以才不敢睡着,寧願硬撐着。”

一直敏感瑟縮的長發女人立馬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

廢話,你表現得不要太明顯。

心裏這麽想,雲川嘴裏說出來的卻是另外的意思。

“都說了我能進你的夢,當然知道了。”

長發女人半信半疑。

“你剛才是不是沒做噩夢?”雲川做出胸有成竹的樣子問。

她遲疑地點頭。

“……好像……是沒有。”

“那是因為我進到你的夢裏了!”

“不是……你剛才不是說……”是你自己做噩夢了嗎?

還沒等她說完,雲川便打斷道:“這個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我一上車就覺得你狀态很不好,看你再不好好休息精神都要出問題了,正好坐你身邊,也是有緣,才勉為其難幫你一下。”

他的話前後自相矛盾,經不起推敲。

但神棍不就是這樣的嗎,根本不需要邏輯自洽,只要抓住別人心裏的渴求,說得人雲裏霧裏、話編得再假也有人願意相信。

長發女人依舊不完全相信,不過已經認真在聽了。

“趁着我在旁邊,你抓緊時間再睡會吧,下車後就沒法幫你了。”

雲川搖搖頭,說得煞有其事。

倒有一點學到江湖騙子的精髓。

欲擒故縱。

“我……你真的能幫我嗎?”

“剛才你不是沒做噩夢嗎?”

說來也怪,長發女人默認雲川的說法:她一直做噩夢,只要一睡着就會被噩夢驚醒,心悸到甚至不敢睡覺。

剛才她卻睡得很香,但與之相對的,是獲得入夢能力後許久不曾做夢的雲川陷入夢魇。

這事巧合得太過離奇,再加上長發女人種種異常之處,讓雲川不得不警惕多想。

經歷多了,才會發現這個世界上什麽樣的妖怪都有。

他的影子都能自己跑掉,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